曹大拿想了一遍,沟里合适的人选不多。
文书还好说一点。
但会计就比较麻烦了。
涉及到算账的问题,沟里相关方面的人才确实不多。
他看了一眼左阳,有些犹豫。
“其实要说算账,曹双双可以。”
“她上过学,做事方面也比较泼辣,更重要的是比较抠门……”
曹双双吗?
左阳摸着下巴,确实有些疑虑。
曹双双能担得起这个担子吗?
最主要的是,曹双双的老公公王金贵。
那人做事心眼多,会不会影响曹双双工作?
“还有一个人,曹倔头的儿子,曹大宝。”
“不知道你还有印象没有?”
曹大宝?
左阳想了想,对这个人选比较中意。
曹倔头为人比较倔强,做事向来很正直。
他爷爷借款的时候,老倔头就是其中一个担保人。
可惜还没两年,人就过世了。
无论是曹双双还是曹大宝,其实都算是曹大拿的堂亲。
曹双双是曹桂香的亲侄女,曹大拿的堂侄女。
而曹大宝和曹大拿名字都比较像,两人是堂兄弟。
不过他倒是没有多少私心。
他的举荐,一切都是为了工作。
最终,左阳敲定了曹大宝。
对于曹双双这个女人,他还是心怀芥蒂。
会计这个事儿,必须要找一个正直的人才行。
至于文书嘛。
曹大拿想了一圈后,想到了老校长曹德旺的儿子,曹文理。
曹文理高中文凭。
没考上大学,经常帮着曹德旺给孩子们讲课,算是个文化人。
“行!”
左阳当然知道曹文理,对这个人选很满意。
“左阳,要不咱们再想想?”
曹大拿迟疑了一下道:“要不咱们选个王姓的人?”
“这样一来,村干部都是曹姓,是不是不太利于团结?”
左阳摇了摇头。
“管他姓啥,都是沟里人吧?”
“不管姓啥名谁,我只选最合适的,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要是再选出王永富和赵传生这种墙头草,那这个工作还怎么开展?
曹大拿不说话了。
他没想到,左阳这么有魄力,暗暗吃惊。
左阳散了一根烟给他。
“你去通知赵传生和王永富,就说村干部重新选择,刚刚的选举不作数!”
“至于曹大宝和曹文理,你约个时间,我们见见。”
曹大拿毫不迟疑的答应了。
……
刚到晚上,两道人影就出现在左家大门口。
“左阳,有本事你出来,给我说清楚!”
“踏马的,刚一上台,就把我们一脚踢开,谁给你的权力?
!”
不用猜,都知道是王永富和赵传生。
要不是大郎和黑猫就在大门口窝着,他们早就冲进来了。
什么东西!
他们是大家推举出来的,凭啥把他们开了?
还有没有王法?
要是左阳今天不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,他们就要去镇上,就要去县里!
这是仙洞村,不是左阳的家!
不是他一个人想干什么,就能干什么的!
左阳冷着脸,就要出门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,我看看这两个狗日的想干啥!”
大叫驴蹭的一下跟上了他,怒气冲冲的说道。
“有你啥事?”
左阳踹了他一脚:“去去去,照看娇娇去!”
“你觉得我搞不定这两个玩意儿?”
呃!
大叫驴一滞。
心不甘情不愿的,留在了屋子里。
“左阳,你有本事出来,窝在家里算啥本事?”
“有胆子做,还没胆子见人吗?
给我赶紧出来!”
看到左阳一直没露面,赵传生和王永富不干了,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他们就是要让沟里人听到!
小逼崽子一个,还敢动他们,反了天了!
今天要是左阳不收回这个任命,他们就要让左阳知道,狂妄的下场!
有几个臭钱,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?
就在这时,左阳慢吞吞的走出大门。
“大晚上的,你们吵吵个屁呀!”
“有啥事明天再说,别影响我休息!”
这可把赵传生和王永富差点气死!
狗东西!
你把老子两个人开了,还踏马有心思睡觉?
!
“左阳,你凭什么开我们?”
“对!你他娘有啥资格!我告诉你,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们说清楚!”
看到左阳,两个人跳了起来,恨不能冲上去就是几巴掌。
不过他们不敢。
整个仙洞沟,谁不知道,左阳打架牛逼极了。
王家那么多人,都被左阳一个人干掉了。
就他们两个,那不是找死吗?
赵传生从身上掏出一个瓶子,散发着恶臭。
“小逼崽子!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,我就死给你看!”
“我就不相信,出了人命,上面还能不知道!”
王永富也跳着脚道:“对!我们就喝药,看看上面管不管!”
左阳无语的看了他们两眼。
“说实话,要喝你们就喝呗,我也没拦着。”
“就算死了,你们也当不了村干部,就这么着!”
要是谁都能拿这一招吓到他,那他以后的工作还做不做了?
“你……”
赵传生和王永富同时一滞,满脸愤怒。
赵传生咧着嘴,刚搭在瓶口上,嗅到了农药的恶臭。
脸色骤然一白,直犯恶心。
王永富跳着脚骂道:
“左阳,你的心真是太黑了呀,这是逼着我们喝药啊!”
“逼死了我们,就没人能揭露你罪恶的本质了,我们不傻!”
赵传生连忙盖上了瓶子。
也直骂左阳心狠手辣,想要逼着他们喝药。
“不喝药了?”
左阳冷笑两声,根本没给他们好脸色。
呃!
两人一滞,尴尬的要死。
“左阳,你踏马凭啥撤掉我们?”
“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,我们就守在你家门口,跟你抗争到底!”
左阳冷冷看着他们。
就这种货色,还想继续当村干部?
一点规矩都不懂。
撤了他们,就要上门来闹,各种威胁要挟。
他真觉得撤了他们,简直太对了!
“谁给我的权力?”
他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,冷冷一笑。
“马勒戈壁的,就是老子想撤了你们,咋地?”
“你们有种就去镇上,老子怕个球!”
“就你们这种货色,还天天想领工资,领你娘个蛋!”
这几句话说得很狂,差点把两人给活活气死。
尤其是赵传生,气得嘴皮子都抖了起来,变成了青紫。
“左阳,你踏马欺人太甚,我跟你拼了!”
他一个轱辘爬起来,一脑袋就朝左阳撞来。
左阳一抬脚,就把他撂翻了。
“看看这是啥!”
他冷哼一声,把一张纸丢在了两人面前。
王永富捡起来一看,顿时呆如木鸡。
咋会这样?